光线从木板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上切出几道灰白。

陆沉舟睁开眼。他是被热醒的，皮肤表面汗涔涔的，空气里有汗味、灰尘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男性身体的腥膻。他动了动，肌肉酸涩。中午的记忆碎片式涌回来：昏暗的光线，江临川近在咫尺的脸，皮肤相贴时滚烫的触感，嘴唇上干燥的摩擦，还有那种清醒又失控的混乱。他闭了闭眼，把那些画面压下去。

然后他擡起左手。手腕内侧，生命槽的绿光稳定。精液槽的数字停在3800ml，那个钥匙形状的印记还在，指甲盖大小，微微凸起，像长在皮肤下面的硬块。中心那个“舟”字，笔画清晰。

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放下手。

旁边也有了动静。

江临川也醒了。他侧躺着，一条胳膊枕在头下，眼睛睁开，看着天花板。没动，只是呼吸变了节奏。几秒后，他坐起来，背肌绷紧又放松。汗从他肩胛骨滑下去，流过腰侧。

他也擡起左手，看手腕。

陆沉舟看过去。

江临川手腕内侧，生命槽下方，精液槽旁边——多了一个东西。也是一个钥匙形状的印记。大小、凸起程度，和陆沉舟那个几乎一样。但中心刻的字不同。是个“川”字。

江临川盯着那个印记，拇指用力搓了搓。搓不掉。他擡眼，看向陆沉舟。

两人对视。没说话。但意思清楚：你也有了。

陈浩宇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，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怎幺了？”陆沉舟转头。陈浩宇已经坐起来了，背靠着墙，手搭在膝盖上。他也擡起左手，看自己的手腕。手腕内侧，精液槽旁边，同样多了一个印记。钥匙形状。中心刻着“宇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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