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卖部里的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。

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，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。陈浩宇靠在堵门的货架旁，手里拿着那本《值班日志》，目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他的注意力全在身体的细微感受上。

腹部的旧伤已经重新包扎过，孙昊哲的赐福让疼痛减轻了许多，但伤口周围开始传来一种陌生的麻痒感。不是伤口愈合的那种痒，而是更深的、从肌肉纤维里渗出来的细微刺痛，像有无数小虫在皮下蠕动。
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背肌微微绷紧。汗水从额角滑下，不是热出来的，而是一种从体内蒸腾出来的燥热。他瞥了一眼对面的陆沉舟和江临川。

那两人靠墙坐着，距离比之前近了些。陆沉舟闭着眼，但眼皮下的眼球在轻微转动，显然没睡着。江临川则睁着眼，盯着天花板某处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消防斧的木柄。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氛围，像是一种经过某种激烈碰撞后的平静，但平静底下暗流涌动。

孙昊哲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攥着发夹。

“浩宇。”孙昊哲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陈浩宇擡眼看他。

“你的伤口怎幺样？”孙昊哲问，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
“有点痒。”陈浩宇实话实说，“你的呢？”

“发烫。”孙昊哲抿了抿唇，“像有火在烧。”

陆沉舟睁开眼睛，看向他们：“我和临川昨晚也是这种感觉。先是麻，然后发烫，最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会变得很奇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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