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笑容不变，但眼神里那层职业化的热情褪去了一些，露出底下一点更深、更复杂的东西。“不过嘛，幸好我找到了你们。我能帮你们。”

陆沉舟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帮我们？昨晚，是谁带着人，要把我们堵死在客栈里？是谁站在井边，笑着看我们跳下去，还往下扔石头？”

他的质问像刀子，劈开经堂里虚假的平静。

扎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，甚至更灿烂了些。他摆了摆手，动作有些夸张：“误会，天大的误会！昨晚在客栈追杀你们的，和后来在井口堵你们的，可不是同一批人哦。”

江临川一直静静听着，目光在扎西脸上逡巡，试图从那完美的笑容面具下找出破绽。此刻，他忽然插话，声音平稳，却带着锐利的审视：“昨晚，是扎西告诉我和浩宇，你们在井口，让我们过去救你们的。”

扎西看向江临川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，“当时要是不把井口堵起来，你们估计也活不到见到这位兄弟的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陆沉舟，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：“不然，你以为你和那位小兄弟，能在井底安安稳稳待到陈浩宇他们找来？”

陆沉舟眼神微动。井底那段等待的时间，确实除了窒息般的黑暗和绝望，并没有遭到进一步的追杀。
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陆沉舟喉咙发干。

“我也是‘阿哥’。”扎西平静地说，“或者说，曾经是。只不过我死得比较……‘特别’，执念也够深，又恰好懂得怎幺扮演，所以成了现在这样——一个卡在缝隙里，半死不活的‘细作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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