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高原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从窗户缝里钻进来。

陆沉舟第一个睁开眼。他靠在墙边，陈浩宇枕着他大腿，呼吸平稳但很浅。江临川蜷在另一边，胳膊搭在孙昊哲腰上。孙昊哲背对着他们，肩头随着呼吸轻微起伏。

四个人挤在客栈房间的角落里，像一堆互相取暖的动物。赤裸的皮肤贴着皮肤，干草和尘土的味道混在一起，闻久了反而麻木。陆沉舟动了动发麻的腿，陈浩宇哼了一声，没醒。
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但密集。不止一个人。

陆沉舟轻轻推开陈浩宇，起身走到窗边，他凑过去看。

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。都是玩家，赤裸着，手腕上五彩手环颜色深浅不一。他们缩着肩膀，在晨雾里发抖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。没人说话。

又有人从客栈里走出来。一个，两个……陆沉舟默默数着。加上院子里原来的，一共十六个。

人数又少了。

大巴到的时候，他粗略数过，不算他们四个和武铮奇，还有二十三个人。现在少了七个。

门被敲响了。节奏轻快，三下。

“各位尊贵的客人~该起床啦！”扎西的声音穿透门板，带着那种永远不变的、甜得发腻的热情，“早餐已经准备好，半小时后集合，今天我们要继续参观扎什伦布寺，参加一场更盛大的仪式哦！”

陆沉舟回头。陈浩宇已经醒了，正坐起来，揉着太阳穴。江临川也睁开眼，眼神还有点涣散。孙昊哲翻了个身，肩膀上的精卫动了动翅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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