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铮奇走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
客栈房间里那股血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闻着让人反胃。陆沉舟还跪在地上，拳头抵着地板，指关节白得吓人，背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。孙昊哲靠在墙边，脸色惨白，但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——刚才陈浩宇和江临川就是从那儿被拖走的。

“我得走了。”武铮奇的声音哑得厉害。他左肩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，灰败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了，像泼了脏水。他撕了块床单胡乱缠了几圈，血还是往外渗。“我这手环，”他擡起左手腕，那圈五彩丝线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，“撑不了两天。”

陆沉舟没动，也没回头。

“我跟着你们，是累赘。”武铮奇继续说，语气很平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“你们得去找他们。我得去找别的‘阿哥’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昨晚那个石屋里的阿哥说，村里还有两个残渣。我得试试。”

孙昊哲转过头看他：“你知道在哪儿？”

“有个废弃的经堂，在村子西头。”武铮奇说，“我昨天踩过点。那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

陆沉舟终于动了动。他擡起头，眼睛红得吓人，血丝像蛛网一样爬满眼白。“你一个人？”他声音嘶哑，“你现在身体也不对。”

“留在这儿也是死。”武铮奇扯了扯嘴角，那表情算不上笑。“我手环快没了。污染值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肩上的伤口，“这东西在吸我。我能感觉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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