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里还残留着那股味道。

汗味、精液味、酥油陈腐的酸味，还有孙昊哲手腕上那圈白光手环散发出的、微弱的暖意。那光不刺眼，像捂在掌心里的一块玉，温温地贴着他的皮肤。他试着动了动手腕，束缚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包裹的踏实。寒冷也被隔开了一层，虽然赤裸的身体还是能感觉到夜风从石屋裂缝里钻进来的刺骨，但不像之前那样直接往骨头里钻了。

他心念微动，肩头的精卫轻轻振翅，一股细微的气流在屋内盘旋了一圈，比之前更听话，范围似乎也大了些。孙昊哲没说话，只是朝陆沉舟点了点头。

陆沉舟手腕上的暗金纹路在昏暗里隐隐流动。他靠墙坐着，腿伸直，肌肉线条在阴影里绷着。陈浩宇蹲在门边，耳朵贴着歪斜的门板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江临川盘腿坐在他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夯土的裂缝。武铮奇靠在另一面墙，右臂硬化的青灰色已经褪去，但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灰败的颜色像蛛网，从伤口边缘慢慢往外爬。孙昊哲刚才用乘黄的赐福罩过了，那蔓延的速度只是慢了点，没停。

“堵住了。”陆沉舟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在寂静的石屋里很清晰。他擡起手腕，暗金色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像活的一样。“那阿哥说的。‘祝福’是残渣撕下自己的本源，堵住我们手上这‘吸管’。”他目光扫过陈浩宇、江临川、武铮奇手腕上那圈几乎褪成灰白、勒进皮肉里的五彩手环。“治标，不治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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