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陆沉舟侧身贴在门后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走廊昏暗，只有尽头那盏酥油灯的火苗在跳动，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木头味，混着楼下火塘飘上来的、若有若无的牛粪燃烧的气息。

他看了大概一分钟。

“怎幺样？”陈浩宇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从身后传来。他靠在墙边，手里握着那把疾风双刃。

“第三个了。”陆沉舟收回目光，轻轻把门掩上，只留一条细缝。“从我们决定出去到现在，至少有三拨人摸出了房间。方向都一样，村口。”

房间里没点灯。月光从糊着厚厚窗纸的木格窗透进来，在地上投出一片模糊的灰白。江临川蹲在窗根底下，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细铁丝，小心地拨弄着窗棂的插销。孙昊哲靠在对面的墙边，闭着眼，像睡着了，但睫毛偶尔会极轻微地颤动一下。

“都坐不住了。”陈浩宇的声音没什幺起伏，但陆沉舟听得出里面的紧绷。“秃顶那家伙死得太蹊跷。扎西给的‘糖’……哼。”

他们压根就没吃，也不敢吃。

“手环颜色又淡了。”孙昊哲忽然开口。他擡起左手腕。那圈五彩丝线编成的手环，在月光下看起来灰扑扑的，几乎看不出原本鲜艳的颜色，只有靠近了仔细看，才能勉强分辨出红黄蓝绿紫的纹路，但都像褪了色的旧布条。“比白天淡了很多。我能感觉到……它在吸东西。精力，或者别的什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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