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野第二天很早就醒了。

睁开眼的那一瞬间，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清醒，手已经下意识往旁边摸去。

摸到人的时候，祁野动作一顿。

下一秒，他伸手将宁泽重新捞进怀里，手臂收紧，直到熟悉的体温严严实实贴在胸口，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才终于慢慢松下来。

不是梦。

宁泽被他折腾得迷迷糊糊醒过来，眼睛都没完全睁开，先擡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“干什幺……”

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困意。

“让我再睡会儿。”

祁野抱着怀里的人，忽然想起过去五年里，无数次从相似的梦中醒来以后，那种几乎将人掏空的感觉。

有那幺一瞬间，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些不怎幺正常的念头。

要是把宁泽藏起来就好了。藏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。

不让他出门，不让别人见他，也不让他再去任何自己找不到的地方。

这样他就不会再消失。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五年。

祁野垂下眼，手掌慢慢复上宁泽的脖颈。

掌心下的皮肤温热柔软。

只要稍稍收紧一点——

宁泽忽然动了动。“热……能不能别闹？”

他迷迷糊糊挣了一下。

祁野的手指顿住。

可宁泽嘴上嫌弃着，人却压根没躲，反而闭着眼又往他怀里挤了几分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。

祁野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。

方才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没有消失。反而变得更清晰了。

他想。真想把这个人关起来，只给自己一个人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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