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怡醒得不干脆，意识浮浮沉沉，好半晌才慢慢聚拢。

她一时分不清自己在何处。

入眼是陌生的帐顶，房里有安神香烧过后的余味。

她记得自己蜷在床上，有个人俯下身来，在她耳边喘息。还有他架起她腿弯时，那双手的热。他深深抵进来时，她喉咙里溢出的哭腔。

他撞得她断断续续往上滑，后脑勺几次磕上雕花床壁，又被他手掌急急地垫住。那一下下，又深又重。

她试着动了动，腰腿间传来一阵酸软，只能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。

锦被从她肩头滑落，她看见青紫的指痕印在腰侧，吻痕从颈窝一路蔓延到锁骨。

她别开眼，指尖在发颤。自己这是，被人买下来了？

她必须走。

趁没人看见，趁还来得及。

她掀开被子下床，腿心一阵发软，险些栽倒。她扶住床沿颤着腿站起来，四下张望。

她的衣裳呢。

床头搁着一件男子的外袍。她顾不得许多，抓起那袍子往身上裹。

袍子很大，下摆直垂到她脚背，她赤着脚在房间来回找，没有。什幺都没有。

她的绣鞋、发簪、耳坠、连里衣全都不见了。

门轴就是在这时候响的。

她猛地直起身，后背抵住墙。下意识攥紧了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袍子。

屏风半掩着，她只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从门外跨进来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脸。

南宫绯顿了一下，显然也没想到她已经醒了。

晨光从他背后漫进来，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。他换了一袭墨紫色镶黑边的衣裳，腰间束着同色的革带，佩一块青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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