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宁站在矮墙边，手指碰触新换的雕花铁栏杆。

镂空设计，藤蔓纹路，间隙宽得能塞进一只拳头。她通过花纹看见山路的弯道，尽头有一盏路灯，黄白色，晚上七点准时亮起。她数过三晚了。

以前这里是实心铁板，焊接处磨得发亮，她第一次逃跑时用指甲刮过那些焊点，刮到中指指甲裂开，渗血，被裴渊握着手涂药。他当时说「下次用工具」，语气像在讨论天气。

现在铁板拆了。她站在同一个位置，夜风从镂空处灌进来，吹她没有绑好的头发。

保安在五米外。她能看见那个人的轮廓，但看不清脸。以前他们贴墙站，近得能听见呼吸。现在距离远了，她反而更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在看。

她把手伸出栏杆空隙。风吹过指缝。山路弯下去，路灯在尽头等着。

她没有动。

她发现自己在等。等身后传来脚步声，等那只手搭上她的后颈，等一个声音说「回来」。她站在自由的入口，身体却维持着被监视时的姿态——肩膀内收，下巴微微低着，重心放在右脚，随时准备被拉回去。

没有人来。

她把手收回来，插进口袋里。口袋里有粉色手机，通信录现在两个号码：裴渊，周医生。周医生是三天前加的，裴渊当着她的面输入号码，说「身体不舒服可以打」，然后把手机还给她。

她没有打过。

她转身走回屋内，步伐比来时慢。经过保安身边时，那人没有动，但她感觉到视线落在背上，像以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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