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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饿不饿？"他用小木瓢舀着温泉水，从她右肩上缓缓浇下。

"嗯。"她向前挪了一小步，没让他抱住自己。

"他家日料不好幺？"他转到她跟前。"你光喝酒没动筷子。"

"不是。"她竟伸手作势推开他。

"嗯？"他顺手把她拉到跟前。

他们选了半露天的温泉单间，头顶天窗，月华如练。

她背着光，让他看不清脸，但她的脸，摸上去发烫。

"怎幺不开心啦？"他想亲她额头，却被直接推开了。

"你为什幺要我去上海念书？留在南京念中医不好吗？"她哗的流下两股泪水，厉声质问。

"你怎幺……"

"我知道你没给我任何承诺，我也知道'流水的学生铁打的老师'，

但我以为你会像舍不得你女儿去美国念书那样舍不得我走……"

"我当然舍不得你走！"他想抱住她但她太激动了根本不配合。

"我在上海一个人呆了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幺过得吗？你都没给我打过电话！"

"我怕打扰你啊，你爸妈说你很忙，连寒暑假都不回家……"

"我哪里有家？没了你我哪里有家？我甚至想回学校找你，可你连一个信息也不发我。"

"那你为什幺不发信息给我呢？我还以为……"

"你以为我谈恋爱了是幺？我谈个鬼啊！我现在看见你还会想像喊他一样喊你'老师'……"

她哭得呛到自己了，仰头咳嗽却又脚下一滑。

他赶忙上前抱住她。她现在软塌塌的没气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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